一步空淵

刀剑乱舞同人·锋情·第八章——《情溺·一醉南柯》

(一)


故事的开始本也不是很好。

你不擅言,我不擅恋。

待我终于明白何为“只能是你”时,

一念起,天涯咫尺。

 

 

“恋”这个字很是凶猛。

它的上半截取自变`态的变,下半截取自变`态的态。

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有没有开始“恋”的审神者恍惚间觉得周围不怎么太平。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侵扰着自己的睡眠。

他勉强睁开眼,清晨的光线让他觉得眼球微微刺痛。等神志归位后他也终于搞明白先前那奇怪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蜻蛉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趴在榻上努力地嘬着一根烟,顺手还又擦了几下打火机的砂轮。

他嘬两口,还是忍不住用牙齿刮了刮舌头,对于这又苦又焦的味道他是忍不住地撇嘴。撇完嘴之后像是不甘心,又再次吸了一口。像是做了个漱口动作一般,烟雾在口腔内打了个逛,蜻蛉切苦大仇深地皱了眉。

蜻蛉切将其吐出,砸吧砸吧嘴,兴趣又被打火机给勾了去。

就在他正打算再蹭几下砂轮的时候,他发现审神者正翻身要起。

“主人!您醒啦!”蜻蛉切见状,兴高采烈地往审神者身边凑了凑。

“啊......”审神者支起身体,琢磨着蜻蛉切怎么就突然想试这东西。

“您看您看!”

“嗯?”

蜻蛉切猛地嘬了一大口,指着自己的嘴巴。而审神者只以为是蜻蛉切无师自通学会了怎么抽烟特意来显摆显摆,他还颇为配合地注目凝视。可蜻蛉切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就颠覆了他的认知。

呼——

蜻蛉切将嘴里的一口烟棍兜头喷在了审神者脸上。

“......”

审神者被熏得轻咳了一下,搞不懂这大早上的这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他挥挥手散了散烟雾,莫名其妙地看着蜻蛉切道:“你这是......干嘛呀?”

又犯什么邪性了?

“哎?嗯......”蜻蛉切一下子就蔫儿了。他像是很受打击,挠挠头又强打精神笑了笑道:“是我唐突了......我看您朋友他......他......”

啊——

审神者一下子明白了。

感情是之前自己接了个烟圈让蜻蛉切不得劲了。

审神者一下子心花怒放,当然,他的脸上还是一脸的正经。

“哦,这个啊,我教你。”他佯装不知,抓过蜻蛉切的手凑上去也吸了一口,随后慢慢将烟雾从口腔内压出,在烟雾消散前又通过鼻腔吸入,最后又从口腔吐出。这现世常见的小花活一下子牢牢地吸引了蜻蛉切的目光。

审神者冲着蜻蛉切一扬下巴,示意他也试试。

“这这......我、我尽力!”蜻蛉切咽了口唾沫,鼓鼓劲也学着审神者的样子吸了一口。可就在他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突然放大的审神者的脸给吓了一跳。

审神者迅速凑上前来牢牢吸住了蜻蛉切的嘴唇,并将蜻蛉切口中的烟分毫不剩地给吸到自己口中。他看着呆住的蜻蛉切,微微一笑又轻轻张口,舌头轻弹弹出一个烟圈。

烟圈散开,正好套在蜻蛉切的鼻子上,又散了他一脸。

审神者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上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蜻蛉切的鼻头:“傻样!”

蜻蛉切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他揉了揉刚刚被熏了的眼睛,开心地看向审神者,并开始对这又苦又焦的奇葩物品心怀感激。

“主人!主人!”他开心地又要往前蹭。

“......”审神者没有拒绝,并眼疾手快地抢走了蜻蛉切手上那即将烫到手指的烟头,寻个了安全处将其熄灭。

蜻蛉切一直拥着审神者跟着他走来走去,而身后传来的重量让也审神者忍不住在心底偷着乐。这双有力的臂膀,身后传递来的温度,还有这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心境的方式,他真的是太喜欢了!

两人也并没有厮磨太久,等审神者醒了神之后,蜻蛉切就转身去收拾起了铺盖。那动作明显轻快得很,简直就差哼两句小曲儿了。

这一早,由于蜻蛉切的一个“烟棍”喷得审神者晕头转向,以至于两人都忘记了所谓的“事后贤者时间”,等他们来到院子看着三三两两早起的付丧神们的时候,他们两人,尤其是审神者,也仍没顾得上回味“关于昨夜的羞耻”。

接二连三起床的付丧神们纷纷聚集在院落,眼瞅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明显是宿醉未醒。尤其是个别人眼里还带着血丝,这宛如被掏空的样子差点就让审神者笑出声。

付丧神们确实是有些宿醉未醒,毕竟他们完全小瞧了这来自现世的酒精。他们精神萎靡地洗漱完毕,一直到众人纷纷上了饭桌,也只顾得上跟自己的大脑做斗争,完全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八卦审神者与蜻蛉切的“那一夜”。

小短刀们就精神得很,毕竟他们没有参与那人仰马翻的酒桌斗争。他们自发操持起了早饭,并主动地照顾起了显然是还未彻底回魂的小伙子们。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性格毕竟是有差别,尤其是平日里一直端庄稳重的石切丸也有些愣怔的时候,今剑就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很快被灌迷糊,这个他能理解,可是石切丸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在看看一旁带着和善微笑的笑面青江,今剑就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丢什么也不能丢了三条的脸面!

这厢的暗流涌动并未涌到审神者眼里,他正被另一件事吸引了目光。

同田贯正国打了个哈欠,正往盘子里张望,可是扭过头来的时候眉骨上分明带着乌青。或许是哈欠的动作过大扯到了面部肌肉,同田贯正国一呲牙,揉了揉脑门。

“啧啧啧啧....”审神者暗自摇头,又瞟了一眼歌仙兼定。

而歌仙兼定好巧不巧地接收到了这个视线,他看看审神者,又看看同田贯正国,差点条件反射性地拍了桌子。

“这、这这、这不是我!”歌仙兼定指着同田贯正国。

“嘿你这话说的!怎么不是你了?”同田贯正国当场就回了声:“怎么不是你了?我说我不爱用杯子,结果你非要跟我用碗吹,然后喝得还不如我快,你忘啦?”

“我说不喝了,你非要继续,最后喝着喝着你突然说起来那条泳裤这里那里都不好,我正好心跟你解释,哎?哎你别走呀!”

歌仙兼定面色通红,告声罪匆匆离了席。同田贯正国似乎还想好好跟歌仙兼定掰扯掰扯这来龙去脉,疾步追了上去。他刚走两步又回过身,抄起两人盘子里的吃食,再次疾步追上前去,边走边絮叨:“哎我说!你别跑呀!我又没说要找你算账!”

众人仍是有些愣怔,呆呆地看着二人远去,沉默片刻也开始纷纷拿起了自己的吃食。

“哎你干嘛去......”审神者一把拉住了疑似要前去劝架的蜻蛉切,小声地规劝了起来:“我跟你说你干这种事出门要被马踢的!”

“啊?可是他们......”蜻蛉切的视线在审神者与两人离去的方向间来来回回:“我、我这是好心呀......”

“打不起来的。”审神者又加安抚道。

开什么玩笑?没看见满桌小伙子们没有一个前去劝阻的?这很显然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审神者又甩了两个眼色。

“这......好吧。”蜻蛉切又琢磨一会信了审神者,诧异这主子为何喜欢劝这劝架的。

众人吃过饭之后也一个一个慢慢回了魂,可是在他们看着前日还无限美好的海滩时,此刻却也没了初来时的兴奋。

审神者耐心地等了一会,在确认这帮小伙子们真的尽兴之后,大手一挥,决定返程。

回程也很是平静,等一行人回到本丸之后各自回房整理,审神者也精心捯饬了一番自己的皮面之后决定回现世一趟。短短几天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怠惰到了一个懒散的地步,虽然他是很喜欢这种状态,可一去现世,总还是要打扮得人模狗样才成。

蜻蛉切前来时,审神者刚刚将头发仔细地分好,前几日经常能见到的软趴趴的发型现在已然是换了个模样。经常松松散散披着的袍子也已经换下,规整的正装透着一股子对他人的抗拒。他的衬衣纽扣还没有完全扣好,袖口也挽着,正抄着一条领带,不知是在琢磨什么。

“主人,您是要回去了吗?”蜻蛉切看着审神者,明明跟以前的衣着样貌一般无二,可短短几天下来,他总觉得审神者有哪里变了。

“嗯,我得回去看看。”审神者想了想,一把将领带揣进了口袋里。又翻出来几日未见的手机后,审神者不出意外地发现它确实是没电了。

怎么?揽下这个本丸,我还得买个充电宝了?

审神者笑叹一声,也揣起了手机。他又回头看了看蜻蛉切,而蜻蛉切显然已经是做好了“恭送”的准备,这让审神者不禁开始苦笑起来。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审神者顿了一顿,还是拉不下来这个脸。

“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审神者掩饰般地开始扒拉自己的钱包。

蜻蛉切仔细思索一番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

审神者无奈地叹口气。

部下这么无欲无求,会让主人很为难的。

“当然,如果您得空的话,能早些过来就好了。”蜻蛉切挠了挠耳朵,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口。他跟审神者还是保持着颇具礼节性的距离,人也显得有些拘束。

“好。”审神者点点头。他看着略有些局促的蜻蛉切,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看您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蜻蛉切挠挠头,又打量审神者两眼,更加小声地说到:“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同......”

审神者也楞了一下,他琢磨了一会猜测到莫非是因为这身衣服的缘故?

明明早上还热情洋溢地搂着我跟了一路,换身衣服你就开始畏畏缩缩了?

指望你能说点好听的我可真是......

“蜻蛉切。”他特意往蜻蛉切身边靠近了些调侃道:“临走了,你就不能来个拥抱吗?”

“能!”

感受着怀里的身躯,蜻蛉切不禁开始暗自窃喜。不单单是碰触着自己想碰的人,更涵盖着某种屏障被打破的异样刺`激。不再是一时半刻那恍惚的沉沦,更不是特定条件下才会允许的放纵,直至此刻拥着身着现世正装的审神者,蜻蛉切才真正有了一种两人确确实实产生某种交集的真实感。

自己是全本丸第一个这样拥着他的人吧?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审神者终于愿意让自己走入他的世界了?

鼻腔似乎也沾染了审神者身上传来的冷香,蜻蛉切用力吸了两下,微微伏低身体在审神者耳畔轻声道:“主人,早些回来。”

审神者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看看蜻蛉切,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知道了。”

审神者喜滋滋地回了现世。

手机仍是黑屏,审神者琢磨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先充电再开机,放弃了主动联系某些朋友们的打算。反正也不到营业时间,他索性跑了趟商场,在挑选出合适的水族用品后,“顺便”路过了电子产品的柜台,“顺便”也买了块充电宝。

“毕竟赶上电子产品打折嘛。”审神者一脸坦然。

等他又挑挑选选,终于满意地回家安置战利品时,门口立着的一人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古道心肠地小哥在打点好客人们之后本是要兢兢业业地前去小民宿送套路,可是他仅仅是补了那么一小觉,再想前去时已然扑了个空。

好嘛!亏他还绞尽脑汁,亏他还鞠躬尽瘁,这帮人竟可以提上裤子就走人的!

“你可真行嘿!”小哥一腔悲愤地指着审神者,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说!你可真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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